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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来,喜欢逛书店,就跟女人喜欢逛街一般。买第一本书可以追溯到二十五六年前,那会才四五岁,记得是一本《格林童话》。经过多次辗转,那本书已经找不着了,成了一个遗憾。读书求学期间,陆陆续续买了不少的书,有些还在,有些已经不在了,或借出去之后没有了,或在搬动的过程中丢失遗弃了。

在我的阅读生涯里,淘书的经历给我带来了无限乐趣。2014年,中华书局版的《买书记历》就是讲述了三十九位爱书人的集体回忆。陈子善在该书的序言里曾经讲道,淘书的感受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,就是:津津有味,倍感亲切。回忆起自己淘书的那些事儿,我也渐渐体会到了陈子善的感受。
也许,在爱书人的眼里,淘到一本绝版旧书往往令人艳羡,然而寻找有旧书的地方并非易事。细细想来,旧书的出现往往和集市相关联。在我的印象里,家乡集市里的旧书摊还是颇具规模的,南北向的一条大街上就有二三十家书摊。那时的旧书主要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出版的书籍,尤其是连环画和文史类的旧书格外引人注目。在那几年里,我从集市的书摊上相继淘到了《红楼梦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传》、《西游记》、《聊斋志异》等中国古典文学名着的全套连环画。实际上,从中国现代出版行业的发展历程中可以发现,连环画的出版数量及品种可谓是洋洋大观,因此在二十年前收集几套旧版连环画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。
如果说淘到连环画相对容易的话,那么一版一印的文史类书籍就相对困难了。记得1997年初秋的一天,我在集市的书摊上闲逛,忽然一套平装的《资治通鉴》跃入我的眼帘。只见这套书的纸张已显土黄色,米黄色的封面彰显古朴典雅,整整20册摆在一起,尽显壮观之气。翻开第一册的版权页上,赫然写着:古籍出版社出版,一九五六年六月第一版,一九五六年六月上海第一次印刷,印数:1-2000,定价:30.00元。看到这些,简直让人欣喜若狂,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《资治通鉴》,但是摊主显然也是爱书人,他说:“这套《资治通鉴》是一版一印,品相不错,是老辈收藏的,最低价500元,要不是家里急需用钱,这样的好书,我才不卖呢!”我一听,心里顿时凉了半截,500元对我来说,那简直就是巨款。但我不想放弃这绝佳的机会,就和他说:“这套书你先给我留着,等凑足钱,十天后我再来买。”摊主勉强答应了我的要求。
赶完集回到家,我把买书的事情告诉了父亲,父亲说:“那套一版一印的《资治通鉴》是好书,将来有价无市呀!500元,值!”听到父亲也爱好这套书,我再一次欣喜若狂。五天后,家乡的大集如约而至,父亲揣着500块钱带着我逛书摊。可惜的是,那位摊主没有来赶集。又过了好几个大集,依然没有见到他的踪影。直到半年后,听书友们说,那个摊主在赶集的途中病倒,已经离开了人世。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见到那套珍贵的《资治通鉴》,也许它正在某个角落里诉说着自己的前世今生。
家乡集市上的旧书摊大约持续了不到十年左右就销声匿迹了,但我的淘书生涯并没有结束。从一些小书店里进行“捡漏”,就成了我寻觅旧书的最佳途径。
六年前,我因外埠施工前往山城重庆。工作之余,我常去市里逛逛那里的小书店。在一个飘着丝丝春雨的午后,朝天门码头附近的一家书店引起了我的注意。当我走进去的时候,还是大失所望,原来这是一家专门营业教辅书籍的店铺。我正要拔腿离开之时,书架顶层一排浅绿色封面的书吸引了我的眼球。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套中华书局版平装的《全唐诗》,总共25册。这样的好书岂能让我错过!在和营业员的交流中得知,这套《全唐诗》是十年前一个家长给孩子订的,后来不知何故,一直没有来取。当我把想买这套书的意愿说出来之后,营业员还是吃了一惊,说道:“这年头,谁还看这些老古董呀?我打电话问问老板卖不卖。”只听电话里,书店老板不耐烦地说:“卖了吧,都放了十年了也没卖出去,给100块钱好了!”一听这价格,我是心花怒放呀。100元买了套25册本的《全唐诗》,这让爱好藏书的父亲也是不敢相信。欣喜之余,父亲微笑着说:“这么好的一套书就低价处理了,看来开书店的不一定都是爱书人呀!”
在我看来,这种通过小书店里“捡漏”的方式淘书,毕竟有些可遇不可求。好运气不可能总是眷顾着你,但即便这样,我每到一个城市,总是寻觅那些小书店。几年下来,我也是收获颇丰,其中不乏低价购来的经典旧书:在海南洋浦,我淘到了中华书局1977年1版1印的48册《清史稿》;在福建泉州,我淘到了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1版1印的16册《鲁迅全集》;在湖北枝江,我淘到了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1版1印的《唐宋诗举要》。时过境迁,这些旧书依然是我摄取精神食粮的地方。面对那淡黄色的纸张,旧书里的文字就像一坛老酒那样散发着岁月沉淀出来的韵味。
如今,淘书仍然是我生活里的一项乐事。就在前不久,我从一个废品收购站里还淘到了二十年前的一套旧书—《勃朗特两姐妹全集》。看来我与旧书的缘分还得去靠“淘”来延续。因为一个“淘”字,蕴含着爱书人对于旧书的那种感觉:津津有味,倍感亲切。

     
看辛德勇的《蒐书记》,才知道原来一个爱书人所能达到的境界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。西安求学十年,到搬家进京时用了一个6吨的集装箱,绝大部分是书。之后调往北京,更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,以至于家中书满为患,由此可以想象其疯狂的程度。

     
尽管辛先生一直说自己不算是藏书家,但相对于其他人来说,他的看书,买书,藏书历程更加接地气,其起步之初,仅仅是因为自己学习专业所需,后来逐渐向兴趣爱好靠拢,而不是单纯地为了藏书而藏书。

     
藏书是一个很浩大而艰巨的历程,这个过程需要持之以恒而且是发自内心的深处的一种浓厚的喜爱,每一个藏书人,绝对都是一个爱书人。

     
我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喜欢看书,买书的人,几乎从开始认字开始,就对书籍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在里面。这种情感也许跟我的启蒙之初离不开关系,爷爷辈跟父辈读的书并不多,爷爷也许是小学文化,父亲也只有初中文化,可能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导致他们对于读书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情感。父亲喜欢写毛笔字,尽管现在看来他的水平并不高,可在当时只有两三岁的我眼里却是觉得分外漂亮与神奇。因为看那黑黑的笔尖,随着手腕的移动,一个一个的汉字就落在了纸上,也落在了我的心上。

     
这一个个的方块字,端庄大气,厚重朴实,是人世间最美的东西,由此开始了我的启蒙之路并对所有含字的纸张有了兴趣,尽管当时并不认识多少汉字。